繁复的传统饰品与地毯

五月仲夏在福州,去福建博物院看了这场亚美尼亚瑰宝展。展览分了几个单元,第二单元主打传统饰品,能看到很多18到20世纪的乌银镶嵌和花丝工艺品。当时埃尔祖鲁姆的珠宝商把这些技术带到了整个南高加索地区。展出的腰带和带扣大多带有工匠的专属印章。比较有意思的是亚美尼亚的头饰,把整个发鬓都盖住了,看着和蒙古族的首饰颇有几分相似,不知道是不是在历史上存在某种渊源。

第三单元展出的是传统地毯。以前提起地毯,总觉得伊朗和土耳其是代表,看了展才知道亚美尼亚也是地毯编织的摇篮之一。这里多用当地特产的丝绸、绵羊毛和骆驼毛,图案多是动物和花卉,颜色鲜艳。据说目前保存最完整的古老亚美尼亚地毯“叶拉霍兰”可追溯到1202年,现在还藏在维也纳的博物馆里。

万里茶道上的交集

这场展览比较特别的地方,是把亚美尼亚和福建本地的历史联系了起来。福建是海上丝绸之路和万里茶道的起点,而亚美尼亚则是这条长路上的重要驿站。

从17世纪中叶开始,万里茶道从福建武夷山下梅村出发,一路经过蒙古、伊朗,穿过亚美尼亚首都埃里温,最后抵达莫斯科。展柜里特意陈列了亚美尼亚的陶制茶具和紫砂茶具。相比我们熟悉的宜兴紫砂,亚美尼亚的茶器颜色偏深,而且带有鲜明的民族刻纹。当年,武夷岩茶、安溪铁观音、福鼎白茶、福州茉莉花茶等福建名茶,就是沿着这条道走向了亚美尼亚。

乐器、信仰与展厅尾声

在乐器展区,能看到亚美尼亚传统的双簧风鸣乐器“杜杜克”。有趣的是,它和中国的传统乐器“筚篥”放在一起作对比,两者从外形到发声原理都有很高的相似度。五代顾闳中的《韩熙载夜宴图》里,就有乐伎吹奏筚篥的场景。

另外,展览也涉及了宗教文化的交汇。亚美尼亚在公元301年就将基督教立为国教,拥有世界最古老的官修基督教堂埃奇米亚津教堂;而同一时期的福建泉州作为“东方第一大港”,也留下了大量基督教、伊斯兰教等宗教石刻。展厅里还陈列了武夷山软木雕刻作品,把武夷风光刻画得很细腻。

走到展馆出口,除了丝路主题的文创,还意外看到了林则徐的画像和生平介绍。以前只知道他是民族英雄,看了展板才了解到他在地理和历史研究上也有不少贡献。算是在看异国瑰宝之余,多了一点意外的收获。